天堂和地狱――浅谈《梦旅人》的色彩
by 李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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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9 @6 C1 e3 k E电影美术在不同的片种中，其位置、作用和创作特点在共性中又有各自的规律性。在故事片创作中，电影美术以剧本和导演构思为基础，通过环境造型（包括场景设计、布景和道具的设计与制作，以及自然景的选择等）为影片提供人物活动的典型环境，通过人物造型（主要是化装和服装）帮助创造生动的富有内涵的各种典型人物形象。具体工作包括绘景、置景、道具、服装、化装、特技，以及美术、字幕等内容。电影美术是影片视觉形象造型的基础，以形、光、色等造型手段为影片设计出可供导演、摄影师讨论的蓝图。电影美术必须符合影片整体造型要求，实现导演、美术与摄影三位一体的统一构思，并要注意造型设计与影片的题材、样式、风格的和谐。电影美术具有艺术性又具有很强的技术性。在电影艺术发展、电影观念变化和科学技术发展中，电影美术也要在造型观念、创作思维和实践方面有新变化和发展。+ @' I. {0 O' T# h/ H k% {* X
& P( G' e2 W3 j1 r白和黑几乎占满本片的每个角落，影片一开始，名叫可可的女孩被送入精神病院，一群着白色衣服的医务人员与穿黑衣的可可形成强烈的对比，可可被强制送入她不想去的地方，白色把黑色淹没。/ R9 }2 ^7 U$ A& e7 Z
可可被关在一个房间，一个墙壁装着很大的落地窗，一个也有小一点的窗户，但都有栏杆，看似阳光可以投进来，但却没有自由，只能隔着栏杆看窗外的绿树，希望抬眼可见又遥不可及。可可在栏杆前看蓝色天空中飞翔的鸟群，然后是很多着白衣的病人，医生在他们身边走过，对他们微笑，看似和谐，实则麻木。病人被教化，安静无趣。
7 O2 y1 U& v `9 b只有可可，虽然穿着白色的病人服，但里面还是穿着黑色，怀抱着自己的黑色羽毛。她虽然羡慕天上自由自在的飞鸟，但她还没有被教化，她之前和护士抢夺羽毛，坚守自己的色彩。! h6 v& i5 C4 O0 O. S, { `# c, ]
里面一个叫卷毛的也是异类，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其他病人散坐在地上，杂草把空地分成标准的图案，但草是绿中带黄，白色让生机暗淡。一个病人在诉说自己的梦境，黑色和白色重重叠叠的不规则四角形，医生问是否只有黑白两色，病人说是。此处用单一色彩，而且是最强对比色，表明精神病院对人性的毁灭，和对人教化的严酷。
. F0 o( Q" T+ n7 ]5 }/ _卷毛和阿悟住相邻的房间，阿悟这边是完全的冷色调，但卷毛这边有一盏台灯，发出橘黄色的光。阿悟一边自慰一边告示卷毛自己喜欢可可，与室内冷冷的蓝色调形成极有趣的对比，倒是卷毛漫不经心的听着，一边看书，却笼罩在暖光之中，两个空间，两种心态，通过色调来表现。+ u" [3 T9 A4 m# p, x7 n& q
然后是卷毛的幻觉，灯在移动（天知道为什么台灯会移动？但一切是为了效果和看起来真实而不是真正的真实，所以．．．），使得卷毛脸上的光忽明忽暗，而卷毛幻觉中的老师，也被灯光扫过。老师的造型奇特，应该说是畸形，这一方面表现了卷毛内心对老师的恐惧，也表现了老师对卷毛的压迫，令到自己变成可怖的样子，令观众也厌恶他，转而同情卷毛的处境。/ E3 o. U; H" m) B# B
可可把黑色颜料涂在衣服上，穿着用乌鸦羽毛做成的新的羽衣，站在镜子前大笑，镜子反射出後景的窗户和站在窗前的可可，像一只鸟，正准备出发。
. K# k0 j/ C) q4 k可可，卷毛和阿悟站在围墙上，后方是呆板高耸的精神病院，灰色的墙壁，四方而压迫，前方是普通的街道，绿色的树和草地，被小小的栅栏围起来，所以当可可问他们在看哪里时，卷毛说在看地球。
1 e% J8 }3 p" P9 B1 _3 E- L他们沿着墙壁走，白色和黑色在绿色的背景中穿行，然后白色被心中的恐惧吓倒，停滞不前，黑色却毅然跨越禁忌的边线，置身于蓝天绿树之间，乌鸦也有自由的灵魂，乌鸦也要展翅高飞！7 Z% K$ C% g: w! V7 Z2 T6 `6 q
白色受到鼓舞，也跨越出去。
[: o1 \$ R9 B5 u可可在高墙之上奔跑，整个画面处理成蓝色，天空，河流，街道，甚至她衣服的边缘都渲染上蓝色。$ K# V- X, b# K2 D; A- G3 O
当她听到唱诗班的吟唱又恢复了正常的色调，可可和卷毛蹲在被绿色植物爬满的围墙上，黑色和白色都在太阳下被映衬得不那么突兀尖锐了。5 w! w r* h- ^# H' U5 o& p) T
当他们回去精神病院，色调又变成淡蓝色，白色的床单让背景单调枯燥，但后来风吹动着床单则与可可提议的冒险计划吻合。
* M: U. Z% h/ X3 \$ ]: j+ Z护士进到可可的房间，满地的黑色羽毛，让白色变成弱势，护士慌乱的跑开。2 B, `, X. z4 D P$ |
三人再次走出精神病院，寻找世界末日，阳光明媚，色彩的饱和度增强许多。三人看见一切都是兴义盎然，而周围的景色也呈现出各种色彩，绿色的湖，金色的房子，蓝天上点缀的白云，土黄色的砖墙，三人的世界变大了，变成了真实的世界。
: f5 _; i& \" ^5 n* Q5 G阿悟发现了一只断手，惊慌得大叫，但可可和卷毛听不到，他们的身后一辆橘红色的火车驶过，画面的美好与接下来会发生的悲惨形成对比。# S( X& |3 ]% @
阿悟从墙上摔下，红色的血流满他的半张脸，他终于在最后有了颜色，但却付出生命的代价，在开阔的草地上死去。
( ^& X6 L7 o0 t# B& i# ~天空变成灰色，然后下起了雨，卷毛向可可诉说自己的故事，两人的界限似乎又模糊了。
' h2 z; ~3 A. E0 v+ O然后两人来到大海，蓝色的海，无限宽广，红色的灯塔高高耸立，两人爬上灯塔的平台，打开野餐的篮子，却空无一物，两人原来不过是在追求虚无的未来，世界末日并没有到来，可可迎向太阳结束了自己的人生，血喷到卷毛的脸上，羽毛在昏黄的阳光下炸裂开来，缓缓飘满整个世界。; ^8 j0 R. q' U5 R: _
岩井在本片用黑白来表现自由和禁锢，而且他用黑色代表天堂，是可可所向往的，白色则是制度的严酷和残忍，在制度下的人们失去了看到颜色，感受颜色的能力，他们生活在单调的世界，所以渴望世界末日来解脱他们的苦痛。: ?4 M: B% L1 c7 T" i
黑白两色对比很强，而且可以很轻易的表现单调枯燥，但其中岩井又加入大量的绿色，而且有的时候画面会处理成蓝色调（表现精神病院和可可心情的低落）。
/ N: I4 u5 j: |! e% f8 i9 a岩井用简单的颜色表达了他对事物的看法，给人以创作上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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