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
编剧: 尹丽川
导演: 尹丽川
主演: 李佳 王德顺 王学兵 徐涛
类型: 剧情
出品: 云南省委宣传部 北京影客网传媒有限公司
发行: 2007年11月23日
剧情简介:
父亲高远山的突然到来,打乱了女儿高小君的正常生活。迫于亲情压力,小君一步步退让,甚至和小男友斗斗分手——斗斗是个摇滚青年,非常自我,经济上也不能独立。父亲在市中心的翠湖公园发现了一个自发形成的父母为儿女征婚的聚集地,遂不顾小君的反对,坚持去征婚市场,希望为女儿挑个终身依靠。小君为安慰父亲被迫去公园约会,闹出一出又一出相亲喜剧。在公园相亲的过程中,父亲认识了为儿子征婚的母亲,小君又萌生了为父亲找个老伴的念头,这对彼此深爱的父女却总是互相伤害……
故事大纲:
人生如此孤独,往往在为别人思量时,反而有所依托……因为这世上,人与人最好的关系,就是相依为命……
云南,昆明,2006。
父亲高远山的突然到来,打乱了女儿高小君的正常生活,父女二人因为日常小事不断产生磨擦,父亲还追问女儿的“个人问题”,小君则谎称目前以事业为重,她难以想象父亲和男友斗斗见面——斗斗是艺术青年,非常自我,经济上也不能独立。
小君在电视台当记者,工作压力很大。这天,她在公园做节目时,意外发现父亲在为她征婚——在市中心的翠湖公园,许多年迈的父母携带儿女的资料,相互打探,自动形成一个征婚市场。
原来父亲此行的目的,就是为解决女儿的婚姻大事。他固执己见,不顾小君的反对,第二天仍冒雨去到公园。小君深感爱的压力,为制止父亲的荒唐举动,她被迫安排男友和他见面,结果果然是场灾难:斗斗坦白他不想结婚。
小君伤心斗斗不肯为她敷衍,他们越吵越烈,彼此伤害,终于分手。那一边,父亲依然我行我素地去公园考察,他恼恨斗斗的轻狂不负责,更觉得必须亲自出马,给女儿挑个终身依靠。
小君拗不过父亲,被迫去相了几次亲,遇到了同样是假装相亲的徐超。徐超答应母亲来相亲,其实借机拍摄父母为儿女征婚的素材,为了做他的社会学研究课题。徐超说,这些父母为儿女奔忙,实质是为了排遣内心孤独。
小君讽刺了徐超的自私。然而,回到家,小君却和父亲争执起来,爆发了多年积怨:父亲一直按照自己的期望来评判女儿的人生,而她怎么努力都达不到父亲的期望,他越关心她,她越不幸福。父亲叹息着出门去,当夜大醉而归。
小君找到徐超,请他拍她父亲。她已不能和父亲沟通,一说就要争吵。徐超很快拿回了磁带。小君听到了父亲的心里话:他退休以后,那种寂寞的滋味很难过,他担心有一天,女儿老了,也和他一样,身边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看着屏幕中苍老、孤独、深爱自己的父亲,小君流下眼泪。她觉出了自己的自私,她幼年丧母,父亲没有再婚,而她长大后只在乎自己的前途工作爱情,从没关心过父亲的生活。
小君和徐超再次以相亲的名义见面了。他俩有个密谋,想把各自单亲的父母撮合到一起。他们谈着父母的经历、脾气,像那些父母为子女征婚的一样。高父和徐母则满心欢喜,以为儿女彼此有意。
等父亲得知女儿的意图,却头一次冲女儿发火,小君很委屈,说关心他因为她是他女儿,父亲摔门而出。小君追出去,却看见门口站着斗斗——他们都年轻、自我,但毕竟是相互爱恋的。
父亲从火车站买好回程车票回来,等待他的是女儿和斗斗共同准备的晚餐。为了小君,父亲和斗斗不得不努力接受了对方。
临行前,小君和斗斗陪父亲去公园划船。小君小时候,父亲常带她去划船,这一次,斗斗接过了父亲手中的桨。船到湖心,三个人静静地坐着,父亲神色平静。深感自己已完成了为人父的责任。
父亲突然中风…… 这几年,他总担心自己会突然离去,而女儿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人。
导演的话:
三月初我在中山公园,看到上百名老人围成一圈窃窃私语,为儿女征婚时,我感到了好故事的开始。他们中间,聊出些眉目的,就坐到周边的长椅上细谈,像一对老友,或黄昏恋人,他们眼前是一面静静的湖。
我选择一对父女,作为主人公,因为父亲,是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必须解决的问题:从崇拜,到反抗,到伤害,到对持,到和解,到学会爱……
所有亲情的故事,创作者必然会放进亲身体验,前提是不能滥用,过于自恋。我曾用两年时间,试图写自己的父亲,现在,我感到可以用《公园》完成这个心愿。《公园》里的父亲,既与我们的父亲,有不同的往事和心事,又具有中国父亲的共性,总一厢情愿为子女着想,替他们打算,无论人生大事,还是生活细节——至今我的父亲,仍是把剩菜拨进自己碗里。民间说,父母是儿女的冤家,前世欠的债,中国的文化传统中,这“冤家”的感觉被发扬到极致。尤其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父辈,年轻时颇多无奈坎坷,更把希望寄托于子女,这就是伤害的根源——但伤害,是一种西方的坚硬的说法,我以为中国的家庭对抗是不同的,是一种冤家的感觉:这是《公园》第一重要的层面。高父和小君的对抗几乎是间接的、侧面的,即便爆发强烈冲突,第二天依旧要在一个饭桌吃饭,日常生活还是照常进行,父女间再怎样相互埋怨,心底还是舍不得对方,也还是要在外人前维护自家人的尊严。
《公园》的父亲替女儿征婚,和我的父亲希望我按他的标准有所成就,这种父爱的压力是一样的。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站在父亲的角度,去看人世,我还没那么广阔的胸怀,我想包括整个剧组的人,也和我一样,更多的感想是为人子女的感想,所以在故事中,还是忍不住抒发一些积攒多年的怨气,对父亲的不满,但更多的会是体谅与妥协——甚至仅仅因为,父亲们老了。老,是《公园》另一重要层面。那些在公园为子女相亲的父母们,首先是他们的老,打动了我。一个人老了,必然会面临人生最根本的问题:此生究竟有何意义?而每个老人,脸上都写着过去,每个老人都是一个漫长的故事。我们习惯说,城市是年轻人的,但在《公园》的结尾处,有场重要的戏,小君慨叹自己也老了——老,不仅是年纪,也是一种心境,是社会问题,更是个人问题,老年化社会就在不远处。《公园》里的父亲,得知自己有生命之忧,遂使出最后气力,为女儿奔忙,这使得他的行为,在“相亲”这一颇具喜剧性的场景中,显示出悲剧色彩。这种欢喜悲哀交融的感觉,是我希望在电影里达到的。《公园》的故事,足够戏剧化,足够通俗,简言之,具有通俗剧的质地,而我们如果能够,将冤家的亲和怨,将老之将至的苍凉,和老人的尊严,以及人生欢喜悲哀交融的感觉,用影像表现出来,那么《公园》,也许就可以在故事之上,表达出诗意和寓言性。
最终,小君有所选择,留在生病的父亲身边照顾他,这选择十分自然,我以为,我和大多数我身边的人都会这么做。亲人一旦需要,我们都会守在身旁,因为祖辈的血液,已经流进我们的身体。“冤家”会继续,即便有再多对抗,总比冷漠的家庭关系好。人生如此孤独,往往在为别人思量时,反而有所依托,高父对小君如此,小君也会对父亲如此——因为这世上,人与人最亲的关系,就是相依为命,至少在此部影片中,我们无法去谈“大爱”,那就把“小爱”说到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