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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生与死——《活着》[转]

穿越生与死——《活着》[转]

影片被禁的原因众说纷纭,原著在电影被禁后也一度被传闻说要回过头来也一并禁掉。当然,书自然是没有被禁,而电影却实实在在因为它的主题不够入流而被禁了近10年。
片中的生活让人感到残酷地沉重着,这种沉重并不因为影片中家破、丧子、失女等一个又一个的不幸造成,这种沉重来自于它只是犹如一个平淡的故事一般慢慢由光与影铺展开来。完整地按照年代时间顺序残酷地娓娓道来,近乎冰冷的镜头和现实悄悄在观众心里埋入了观时观后都会隐隐作痛的种子。
地主少爷富贵嗜赌成性,终于将祖辈积下的家业全盘输给了皮影班主龙二,气死年迈的父亲,温顺的家珍也带着一双儿女离开。穷困潦倒的他为病母治病无奈当上了皮影班主,没想到被国民党部队抓了壮丁,后被解放军所俘虏,回到家乡他才知老母已去,家珍含辛茹苦带大了儿女,只是女儿病后聋哑,儿子意外夭折,而后的文化大革命动乱年间接带来了女儿的产后大出血无救……生与死的强烈对比在一次又一次的动荡中交替上演。
而实际上,从中华民族几千年来根深蒂固的传统价值观来看,祖先教导后辈,中国人是最忌讳死的。这就有了一种所谓消极的“好死不如赖活着”的观点。电影的原著作者余华在《活着》后开始了现实主义的风格,现实的观点就是,人们活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而就是活着本身。就像富贵在战争时被俘时说过的一样,活着回家就好,能活着就好。
但是活着又是如此地艰难,比任何想象中的情景都更加艰难。电影在原著基础上为迎合某些风尚和旋律而做了适当的改动,这些改动并没有改变片子被禁的命运,却在有些地方大大减弱了原著对生活的现实艰难伤疤的揭露。尽管已经大大削弱了伤疤的痛楚,却实在因为伤疤过大而依然令人易察痛楚。
龙二赢走了富贵的家产,富贵爹气极而终,临终时不忘老一辈叶落归根的观念,疾呼“我以为我能死在这院里!”而后,数10年后,戏剧性地产生了回转,龙二因为这栋赢来的大宅判为投机地主而拉去枪毙。失去大宅又家破人亡的富贵却在此时因祸得福般地存活了下来。这时嗟叹世事无常,对“差点挨枪子”的心存余悸,又只能因为无法理解现状而无奈将结果归结到宿命轮回之中。
而后的生死较量依然随着时间推移,还是不断地掺入了当时的特定历史背景。价值观念和特定时期的政治社会状况水乳交融,产生了各种复杂的作用。
大跃进时期的极端积极劳动,意外地使得有庆死在区长撞倒的围墙砖砾中,而区长又作为富贵的老战友身份出现,这使得悲剧有些乍舌之余又觉无言以对的残酷。而后春生被打倒,老婆被*自杀,又恰巧完美地应和了古老传说和信念中的“报应”和“轮回”。
一直到后来的凤霞结婚生子,却又环环相扣乐极生悲,似乎日子从来就没有一直顺利过,乐极生悲,一长段平静过后自然又是一波劫难。骄傲的红小兵面对四溅的鲜血慌了阵脚,新生命的出生伴随着的是风霞的猝死。
最后的最后,富贵、家珍和孙子孤独地活了下来。
生活真的是要比想象中艰难。只是生活在其中的人不这么觉得。活下来了,也就活下来了,实在是现实地没有其他意义可以赋予。可是这个生活的过程却单单因为其艰难,而显得壮大起来。就像长征如果没有雪山草地的天险,就缺失了大部分的壮丽,生活也因其颠沛流离而更加深刻起来。
有些学者有过“活着,就是为了最后的死亡”的言论。而看完整个片子,感觉似乎,活着,就是唯一地为了活着。而“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典范,惟富贵莫属。评论他的人生是否不幸,似乎无法有定论。在多年面对生死穿梭之后,一切幸与不幸都成了过往烟尘。生活,本来就没有幸与不幸,本质上,就只是活着。
末了,引用一位学者的话:“活着在一般理解上是一个过程,但是,活着本质上其实是一种静止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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