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我的班主任也曾用和马休同样的方法,她让班级里一个最调皮捣蛋的孩子来管理上自习时的秩序,效果非常好。可见人无论在什么时候,一旦被赋予了某种权力或责任,他多会立刻有所改变,尤其是那些平时最不遵守规则的人,当让他们来监督纪律的时候,往往比那些教条主义者要好的多。而偏偏是中国的应试教育扼杀了这些孩子们的潜力,不论其他方面多么出色,只要学习成绩不好,那么他们就一直没有展现自己的机会,在老师和家长眼中,他们永远都不是什么“好学生”。但正是那些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好学生”们到最后多半一事无成,因为除了读书考试,他们什么都不会,长久的优越感累积下来将他们的心抬的很高,但那很少有十分坚强的,所以它一旦摔下来,会变成粉碎而无法修补。
. a- K% s7 t0 @5 d 或许马休早已深谙这一点,才会使出和他的学生们同样的“怪招”,就凭这第一印象,那些小捣蛋们不知不觉地接受了他。但马休的匆匆离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奈的妥协。
$ E: O: Z* d, N$ b 还是要考试的,这是在任何国家的学校的固定搭配。这次是院长监考,孩子们开心的通过站在院长身后马休手舞足蹈的动作来猜测着答案。似乎只有皮埃尔一个人心不在焉,有着一双间谍眼睛的院长很快发现了这一点,他立即起身走过去,看到我们的小艺术家正在画一幅“院长吃屎图”。再有涵养的人也该要恼羞成怒了,院长大叫着“犯规,处罚!”的命令,将皮埃尔关了禁闭“这已经是对他最轻的惩罚了”。" r2 U2 U+ ?2 c8 L; H
马休看着对于这些似乎早已是家常便饭的的孩子们。有什么方法可以解救他们被驱赶的一无是处的灵魂呢?他的老本行----音乐,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 x, D) y# N& D4 O3 O6 d# V
于是,成立合唱团的想法就成了马休要与院长交流的第一个也许也是只一个的问题。严肃的管理者根本当他的新来的代课教师在同他开玩笑,他不乏嘲笑地同意了。5 |% ]! W' ?4 k
1月30日,一个平常的日子。马休兴致勃勃地留下了他的学生们给他唱歌,底音部、中音部、高音部,不论小捣蛋们的调门被他们放在哪里,马休很快地将他们划分成组,甚至包括一个“乐谱架”---戈本,和一个“观众”—贝比诺。皮埃尔在禁闭室也得到了马休的通知,但他坚决不参加。不论马休想出什么样的话来刺激他,他也不唱一句。但马休的收获就是得知了小贝比诺的身世:他的父母死于战争,战争结束后他便被送到了这里,还无法理解“孤儿”这个词的含义的他,每逢周六便在校门里面等待着,等待着父亲能像其他孩子的爸爸那样接自己出去。马休想着他刚到这里看到小贝比诺的情景,一个又小又很虚弱的孩子,眼神里充满了期望凝视着门外的那条路。
/ [7 p$ l* N6 _. l9 E7 K5 A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马休已经决定自己来补偿一些贝比诺所过早失去的父爱。似乎只有对于孩子,人们是全心的付出而不求任何回报的。
' B1 @7 c- T- l' A0 d 无法确切地给“付出”下一个定义,因为它的后面有很多不同的东西在不断变换着优势地位,其最深处隐藏着一颗或自私或无求的心。在所有人看来,没有回报的付出就是在做傻事,目的是这个过程的全部理由。但往往在感情,这个不能量化的东西上,人就不那么理智了。爱,便是个最典型的代表,在她开始的时候,不将自己全部释放完毕是不会停止的,而在人有限的生命里她常常超出这个长度而跨越时空存在,于是,便有了故事。 S* B- y& H s4 W7 }* W5 N
2月8日,教唱正式开始。马休惊喜地发现每个孩子的声音都透着一种未经污染的纯净,他们---这些问题少年,只是喜欢唱,毫无其他杂念和刻意的技法,而将他们干净的声音合在一起,便成了天籁。无意中发现的皮埃尔在被院长惩罚劳动时唱的歌,那音色就是他的合唱团所需要的最好的领唱。
8 y3 S9 T+ F: q# r5 o 这个重大发现更增加了马休要用音乐来改变孩子们阴郁的性格的决心,同时他也被这些声音所感动着。孩子们也发现自己已经很难再冲着老师大喊“秃头”了,他们接受了他,因为从最开始,他就已经接受了他们。. R) H: F5 ^% n- p
就像写作,那些为了写而写的岁月是最令人向往的,那时不会运用华丽的辞藻来洒些文采,不会为了文章的长度而苦恼地凑字,不会在意能否发表,更不会因为知道有人会看而忐忑不安,所写的东西也即干净幼稚,记录着当时最真实的思想。偶尔的翻看一些初喜写作所写的东西,都不禁让思绪回到自己的那段纯真年代。写的久了,多少有些思想的时候,却在语言里迷失,写作其实就是讲故事,先对自己讲,然后再跟别人分享,这个过程往往是痛苦的,因为既然是故事,那么必有它的虚假一面,首先必需你自己先承认这个虚假或者相信它曾经真实地发生,这很难,因为欺骗自己是需要一些磨练的;然后就是一幅若有其事的样子讲出来欺骗别人,其他人跟本不在乎它的真实性,他们只是想听听另一些人是怎样生活的,而这种生活越是与他们不同便越吸引人,这些不同的大综合体,人们称之为“传奇”。
z# W0 _- A$ c. h# ?; G 孩子们的歌声,赋予了池塘底教养院一股春天的气息,轻轻地飘散覆盖在每一处角落,给这里镀上和详的银白色,阴暗的监狱一样的学校里,正接受着一缕阳光温暖地照射,新生就要开始了。. U6 r" L% O6 c; p+ W
与小皮埃尔母亲的第一次会面,马休给那个被罚劳动的孩子撒了个慌,他很清楚皮埃尔在音乐方面的过人才华,他急于向皮埃尔美丽的母亲讲述这里无疑将会限制这个孩子的发展。而马休过分的热情却得到了皮埃尔掷向他秃顶的墨水瓶,一个小男子汉已经开始要保护自己的母亲了。“正因为您太漂亮了,所以皮埃尔才更比其他相貌平平的女人的孩子拥有更强烈的忌妒心和自尊心。”
S3 M3 s5 ?" U! U5 Z! | 似乎任何事情都不会十分顺利地发展下去,尤其是对于这个“是非之地”来说。2月15日新转来的一名叫孟丹的大孩子是马休和他的孩子们的最不和谐音符。尽管马休也想像改造皮埃尔一样改造他,可这些努力是没有用的,他是个真正的魔鬼。此时院长所推崇的“犯规,处罚”用在他身上便再合适不过了。很显然,强硬的处罚手段在对待某些需要用这种手段对待的人来说,竟是一种从轻发落了。% t- G+ G( _) g
时光飞逝,美好的日子总是显得很短,只一瞬就不见了。合唱团已经在马休的指导下有了一定规模,孩子们清澈如水的歌声,缓缓地流出了四月,流进了五月,校园里的每一个人都被感染着,他们享受着音乐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快乐,就连院长本人,也会无意间折着纸飞机寻找自己失去已久的童年。
2 _2 W: G6 v% y" H, S* [: ^1 g 忍心破坏这一切的,只有孟丹这个魔鬼。一日,院长发现抽屉里少了二十万法郎,而当天正是孟丹从学校逃跑的日子,由于没有了处罚对象,可怜的马休理所当然成了替罪羔羊,院长用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命令解散合唱团。其实这已经压在院长心头很久了,他不愿看见在自己“铁碗”政策所统治出来的无聊、沉闷、阴暗的毫无生机的校园由于马休一个人的到来而彻底改头换面,这对他的权力无疑是极大的威胁,心地单纯只想救孩子们的马休哪里会注意到这些,他不理解为什么要解散合唱团,但这些“为什么”是没有为什么的。8 F! y6 h8 T1 i) O+ ]( {( G
但压制从来都存在反抗,合唱团的练习课改在了每晚睡觉前,这竟然得到了院长的得力助手---体育教师,地全力支持,马休的“事业”得以延续,孩子们的快乐也继续着。& E: v% `0 T* W- R
5月13日,警车送回了逃学的孟丹。在院长办公室,一个魔鬼对另一个魔鬼用他们所认可的方式“交流”着,当院长扇孟丹耳光的手已经有些累的时候,孟丹突然暴发掐住了院长的脖子,他们都想至对方死地,任何反应都很正常。这些极端的行为被赶到的马休和体育教师制止之后,院长已经不能容忍这种行为,他叫回了警察,将孟丹直接送去劳教所。看来马休的恐吓根本不能像这样将魔鬼彻底解决,而对于院长,他最清楚不过的就是两个字----消灭。& e( d' Z6 ]; X' a0 K
同时遭到“封杀”的,还有“地下”合唱团,自此池塘底教养院再度沉向深渊。